静宁人物传(一)
李⼴(?⼀前119),陇⻄成纪(今⽢肃静宁县南)⼈。“⼴家世世受射”,他从⼩喜欢骑射,终于练就⼀身能骑善射的好武艺。汉⽂帝⼗四年(前166),匈奴⼤规模⼊侵萧关,“⼴以良家⼦从军”抗击匈奴。因他精通骑⻢射箭,杀死、俘虏很多敌⼈,被擢为武骑常侍,后为陇⻄都尉、骑郎将。吴、楚等七国叛乱时,⼴任骁骑都尉,跟随太尉周亚夫征讨,功名⼤显。只因他私下接受过梁王给的将军印,故未得到朝廷的赏赐,回⻓安不久,调上⾕太守。上⾕与匈奴毗连,⼴常与匈奴交战。典属国公孙昆邪在景帝⾯前哭诉道:李⼴才⽓,天下⽆双,但他⾃恃艺⾼,屡次跟匈奴交战,死拼硬打,我担⼼他将来会阵亡的。遂被调任上郡太守。⼜先后调任陇⻄、北地、云中等郡太守。
⼴家居期间,常去⼭中打猎。⼀天晚上,带⼀名家⼈,跟朋友在乡村⾥喝酒。回家经霸陵亭,霸陵尉喝醉了酒,呵⽌李⼴,不准通过。后武帝⼜起⽤李⼴,派他接任右北平太守。⼴请求调霸陵尉和他⼀起去,到军中,就把他杀了。镇守右北平5年,匈奴称他为“汉朝的⻜将军”,有意避开,不敢袭扰。元朔六年(前123),李⼴调回⻓安,升任郎中令,位列“九卿”。同时随卫⻘出定襄击匈奴。这次战役,不少将领封了侯,独李⼴军无功。
⼀次出外打猎,远远望⻅草丛中只猛⻁,⼀箭射去,箭头全钻了进去,⾛近⼀看,才知是块⼤⽯。⼴每⾄⼀处,只要听说有⽼⻁,总要亲⾃去射猎。在右北平时,⼀次去射猎,一只⽼⻁猛扑过来,李⼴虽被抓伤,但还是射杀了它。
李⼴历任8郡太守,守卫北⽅边疆10余年,先后与匈奴作战70余次。元光⼆年(前133)到元狩四年(前119),规模最⼤的三次战役,李⼴都参加了。河南之战,李广、张骞为⼀路,北出右北平,向⻄迂回,以作策应。李⼴率1000精锐骑兵先⾏,与1万匈奴骑兵遭遇,部下⼠兵都恐慌起来。为稳定军⼼,他派⼉⼦李敢率精骑冲⼊敌阵,⾃⼰也身先⼠卒,与敌拼杀。终于坚持到次⽇张骞军赶到。这次战⽃,李⼴杀敌虽然有功,但部队损失惨重,也未得到封赏。河⻄之战,李⼴⼜因陷⼊重围,损失过多,功过相抵,未得封赏。漠北之战,武帝因李⼴年事已⾼,不想让其参战。经他再三请求,才被任命为前将军跟随卫⻘出征。卫⻘决定亲率精兵直捣匈奴⼤营,让李⼴在东路策应,进攻匈奴左翼狼居胥⼭⼀带的左贤王部队。对卫⻘说:“我本来就是前将军,况且年轻时就跟匈奴打仗,应该叫我担任先锋”。卫⻘不允。李⼴碍于军令,只好愤愤地率领部队经东路向北进发。由于没有向导迷了路,耽误了与卫⻘会师的约期,未能赶上和匈奴交战,直到卫⻘打了胜仗回到⼤漠以南,才与其会合。卫⻘要上书天⼦,便问李⼴迷路的情况,⼴没有回答。卫⻘的⻓史通知李⼴要他的僚属去听候质询。李⼴说:“我⼿下的⼈没有罪,是我⾃⼰迷了路,我现在就亲⾃到⼤将军那⾥去受审!”然后对部下说:“我跟匈奴打了⼀辈⼦仗,参加过⼤⼩七⼗多次战⽃。这次出征,⼤将军偏偏把我调到东路,不想我竟迷了路,犯下了罪,弄得我六⼗多岁的⼈还得去听审,受那⼑笔之吏的污辱!”⾔罢,拔剑⾃刎。
广死后,全军将⼠⼤放悲声,百姓个个伤⼼落泪。“天下知与不知,皆为尽哀!”
李⼴为⼈公正廉洁,爱⼠卒如兄弟。每得赏赐,都分给部下,吃喝都和⼠兵⼀起。他位居俸禄两千⽯的⾼官10余年,家⾥没有余产,也绝⼝不谈家产的事情。他⼝⻮迟钝,很少说话,但能⽤⾃⼰的⾏动来影响部下。他带兵⾏军,缺⽔断粮之际,“⻅⽔,⼠卒不尽饮,⼴不近⽔;⼠卒不尽⻝,⼴不尝⻝。宽缓不苛”,故⼠卒愿随他出⽣⼊死。
武帝时,率领汉军800骑,⼊匈奴之地2000余⾥,过居延勘视地形,武帝赞其“有⼴之⻛”。升为骑都尉,领将⼠5000⼈,教射于酒泉、张掖等边塞要隘,以阻匈奴⼊侵。后留屯张掖。
天汉⼆年(前99),李⼴利率3万汉军出酒泉击匈奴,武帝召陵,想让他为贰师将军押运粮草军械,陵请求⾃当⼀队,以少击众。于是领步卒5000⼈出居延,北⾏三⼗⽇⾄浚稽⼭,与单于交战。匈奴兵3万来围,陵军夹于两⼭之中,在数倍于⼰的匈奴兵⾯前,陵毫⽆惧意,引兵出营列阵,前队持戟负盾,后队持⼸引弩,严阵以待。匈奴⻅汉军⼈少,直冲阵前。李陵挥军激战,歼敌数千⼈。单于惊骇,集中8万余骑与汉军决战,陵引军且战且退,南⾏⼏⽇⾄⼭⾕中。翌⽇复战,斩敌3000余级。引军往东南撤退。单于命其⼦率骑击陵,战于林中,杀敌数千。此后,⼜战,杀2000余⼈。匈奴以为不利,欲撤军。这时,陵军候管敢因被校尉所辱,叛逃于匈奴。单于得知陵⽆后援,⼸⽮将尽,遂围陵军于⾕中,⽮如⾬下。陵军⽮尽,弃⻋⽽⾏,所剩3000余⼈,部分持⻋辐,部分握短⼑,进抵⼭⾕。单于借机推下垒⽯,⼠卒多死,不得⾏。⻩昏,陵“尽斩旌旗”,将珍宝埋地中。陵叹道:“复得数⼗⽮,⾜以脱矣。”令军⼠各背⼆升⼲粮及⼀⽚冰块作好突围准备。夜半,陵与韩延年上⻢,带领壮⼠10余⼈突围⽽出。敌数千穷追,延年战死,陵遂投降匈奴。
李陵投降,武帝⼤怒,群⾂都以为李陵有罪,独司⻢迁为其辩护⽽遭腐刑。
陵在匈奴⼀年多,武帝派因杅将军公孙敖率兵⼊匈奴迎陵。公孙敖⽆功⽽还,奏称他捕得的匈奴兵说,李陵教单于练兵以备汉军。武帝遂诛李陵全家。后⼜派⼈⼊匈奴。李陵对汉使说:我为汉领5000步卒横⾏匈奴,因⽮尽途穷,身居绝地⽽⽆救援,⼀败⾄此。何负于国家⽽杀我全家⽼幼?使者道:听说您教匈奴练兵。陵说:那是李绪,不是我。他深恨他的家⼈因李绪⽽毁,派⼈刺杀李绪。以后,单于以⼥与他为妻,⽴为右校王。
昭帝弗陵即位,⼤将军霍光与上官桀辅政,⼆⼈素与李陵交好,故派⼈出使匈奴,欲迎他归故⾥,因李陵怕再受侮辱⽽未成⾏。
李陵在匈奴20余年,于汉元平元年(前74)病死。
隗嚣建⽴割据政权后,即聘请⽅望为军师。建⽴⾼庙,称⾂奉祠。提出“承天顺⺠,辅汉⽽起”的⼝号,深得⼈⼼。加上他“谦恭爱⼠,倾身引接,为布⾐交”,“三辅耆⽼⼠⼤夫”纷纷投奔于他。
更始元年(23)⼗⼆⽉,隗嚣统兵10万,杀了雍州牧陈庆、安定太守王向,攻占了陇⻄、武都、⾦城、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诸郡。
更始⼆年(21),刘⽞派⼈征聘隗嚣等⼈,军师⽅望极⼒劝阻,以为“更始未可知”。嚣不听,遂留书⽽别,隗嚣等到⻓安,更始授嚣为右将军。是年冬,隗崔、隗义欲叛归,他怕获祸,“即以事告之”。崔、义被杀,更始感其竭忠于已,封为御史⼤夫。次年,隗嚣劝更始帝东归,以联合其他反莽⼒量。更始帝不从,遂与诸将欲挟持其东归,不慎事发,刘⽞召⻅,他却称病不去。⽞即命执⾦吾邓晔领兵捉拿,他⼀边闭⻔拒守,⼀边寻机突围。⾄天⿊,率数⼗骑破围⽽出,逃归天⽔,⾃称⻄州上将军。⼀时名震⻄州,远闻⼭东。
建武三年(27),隗嚣上书朝廷,“光武素闻其⻛声,报以殊礼”。当时公孙述割据四川,派遣使者拉拢隗嚣,答应给隗嚣封王进爵,被隗嚣拒绝,“乃斩其使,出兵击之,连破述军”。后关中将帅上书光武,⾔可进兵蜀中,光武因使嚣讨蜀。⽽嚣欲持两端,不愿天下统⼀。光武帝考虑到陇右的战略地位,还是尽⼒争取,派嚣的故友⻢援、来歙去劝说,⽽嚣素怀野⼼,不听劝告。为掩饰其割据称雄的野⼼,便遣⻓⼦隗恂随中郎将来歙⼊朝,授胡骑校尉,封携羌侯。六年(30),光武帝遣卫尉铫期持珍宝缯帛赐嚣。铫期⾏⾄华州县,财物被盗。是时公孙述进犯荆州,光武帝下诏要他从天⽔出师伐蜀。他上书道:“⽩⽔之地道路陡峭,形势艰险”。光武知他终不能为⼰⽤,遂遣建威⼤将耿弇等七将军从陇道伐蜀,并使来歙持旨晓喻。为此,他⼼中恐惧,即令王元据陇坻,伐⽊塞道,欲杀来弇,弇借机逃归。耿弇诸将与嚣接战,⼤败⽽退。嚣⼜派王元、⾏巡等率兵进攻三辅,被冯异、祭遵击败。隗嚣⾃知失信于光武帝,遂背汉事蜀,投奔公孙述。第⼆年,公孙述封他为朔宁王。同年秋,领步骑3万东侵安定,冯异拒之于阴盘,⼜令别将攻祭遵于汧,因出师不利,引军退还。
⼋年(32)春,光武帝全⼒讨伐隗嚣,先派来歙攻占略阳城,⽽后劝隗嚣部众投汉。此后王遵、⽜邯等⼤将13⼈,军⺠10余万,皆降汉。光武再次诏嚣来归,但他始终不降,故⼉⼦隗恂被诛。⼀⽉余,⻄城守将杨⼴战死,隗嚣被困城内。其⼤将王捷(阿阳⼈)在戎丘与汉军作战,⻅势危急,乃登城⼤呼“为隗王守城,死⽆⼆⼼,愿将⼠⾃杀以志”。⾔罢⾃刎身亡。数⽉,王元、⾏巡、周宗领蜀中救兵5000余⼈,迎嚣归冀。这时,吴汉等因军粮短缺告急,率师退去,安定、北地、天⽔、陇⻄、复为隗嚣所得。
九年(33)春,隗嚣贫病交加,不久忧愤⽽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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